第807章 言传身教5
胡益道:“本官还是那句话,各衙门各司其职,不可胡乱插手其他衙门之事。”
王才哲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心道陈恶鬼刚刚是何等的嚣张,此时吃瘪了吧。
哎,往常他高看陈恶鬼了。
又想到陈恶鬼刚刚说的,房舍不修好,他们只能在乡村借住,王才哲又是眼前一黑。
再看另外三人,也是面露绝望。
显然与他想到一处去了。
陈砚仿佛就在此事上与胡阁老杠上了,反复说着国子监的难处,说着监生的难处,说着国子监的牺牲,总而言之,需得胡阁老帮忙。
胡益推辞起来滴水不留,且多次端起茶盏,奈何陈砚就是不走,以至于后来他只是用嘴唇碰一下茶盏,并不再喝被丫鬟换了多次的茶水。
如此拖拖拉拉到了后半夜,何安福在外面喊了声“大人”,陈砚才意犹未尽地起了身,对胡益拱手道:“下官就不打搅阁老了。”
胡益精神一振,立刻喊了管家亲自送客。
等陈砚领着那四名监生离开,胡益忙不迭地去了上了茅厕。
梳洗时,他便琢磨起陈砚的反常举动。
陈砚将人送来,是为提醒他与军火走私有关的徐门人撇清干系。
想要将军火从京城走私到松奉,涉及其中的人绝不会少。
将他们尽数拔出,胡门势力必定大减,怕是连宗径都不如。
可若这颗毒瘤不除,终究是祸患,往后不知何时就要溃烂,让整个胡门受灾。
以最近北镇抚司的动作,圣上必然决心严查,如今就是切割的绝佳时机。
此事背后不甚简单呐……
如今的风向全是指向他胡益,究竟是底下人想要自救,还是背后有人想将此锅扣在他胡益身上?
待梳洗完,离去上朝只余一个多时辰,他也就不去床上,反躺在了躺椅上,闭上双眼,慢慢晃动着。
陈砚既将人送来,究竟是提醒他幕后有老鼠,还是提醒他及时撇清干系?
陈砚始终赖着不走,反复在国子监修缮之事上纠缠,又是何意?
正思索间,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一名管事推开门轻手轻脚进屋,目光在屋子里一扫,就瞧见了躺椅上的胡益。
他提着衣摆轻轻走过来对胡益行礼。
“老爷,对那些人上刑了,他们都是为了赚银子,临时被雇着去槐林胡同骂街的,问不出什么来。”
胡益睁开眼侧头看向那管事:“何人让他们指认老夫?”
管事恭敬道:“是陈祭酒。”
胡益悠悠道:“老夫倒也料到是他。”
看来陈砚对这流言已然束手无策,想要借他胡益的力。
谅他陈砚如何奸诈,终也苦于无甚势力,力有不逮。
“既然问不出什么,就送去顺天府,交给盛府尹。天子脚下,竟有歹人当众诬陷官员,盛府尹该出出力。”